简体中文名:雾港水手
导演:Rainer Werner Fassbinder / 宁那 华纳 法斯宾德
主演:Brad Davis / Franco Nero / Jeanne Moreau / Laurent Malet / Hanno Pöschl
上映年度:1982
语言:德语 / 英语
制片国家/地区:法国 / 原西德 / 原西德
又名:水手奎雷尔

雾港水手
剧情简介
昏沈色阴的雾港,一架泊于雾港的货船,一间酒吧,一位英俊、健硕,性感中带出邪气的水手,一件凶杀案,从Rainer Werner Fassbinder所执导的同志电影《雾港水手》(Querelle,编按:又译《水手奎雷尔》)中开始揭幕…… 导演从凶杀案中带出男性的情欲世界,酒吧老板色诱水手;水手色诱警察、酒吧老板妻子及年轻人;船长爱上水手,水手于戏中等同魔鬼,持靓行凶。但是,如细心探究水手的性格,会觉虽然行为是魔鬼,但亦会发现他可怜孤独的不幸,可能是他的魅力于戏内亦俘虏了我,使我对他产生同情。原来美丽亦可以这么具杀伤力。
戏中故事不但荒诞,而且情感位亦很异类,如年轻人色诱女朋友的哥哥,水手哥哥与酒吧老板妻子公开有染等行为,导演没有因禁忌而有所避忌,反而于戏中当作是一件平常事,男与男的爱与性同男与女无分别,反而导演为了加强这肯定性而于充斥裸男水手的船港拍摄,而且场景设计亦有意无意间出现阳具造形等建筑及图案,把这舞台感的场景渗出强烈的刚阳及崇拜男性的味道,而且用色以暗绿红黄为主,带出一阵阵妖邪、淫荡的迷幻。而导演特别在不其然间为男主角水手身上打上一层光灰的颜色,凸特显出他的与别不同及孤独的性格。
水手为钱走私鸦片,甚至为了独吞金钱而杀死同伙,然后水手的色诱行为给导演拍成似有若无的动机,又似为水手对性的需要而来,当然,尾段一幕水手嫁祸年轻人都拍得很含糊,当时为嫁祸而嫁祸,但后来对年轻人产生爱与性,绝对性格抽象,疑幻疑真。可惜最后水手的出卖把水手的无情揭得体无完肤,什么叫冷酷无情,这幕完全尽显。加上讲古佬的句句有意思的说话(因船长会把对水手的爱意录音,所以本人认为讲古佬就是这船长,加上船长能同船舱内目睹水手的行为,所以对于凶杀案的过程完全清楚明白),使这带点邪恶的码头渗出淡淡凄美,同样流露了水手的内心世界。=
水手能使戏中角色为他疯狂,当然魅力不同凡响,演绎这角色的就是Brad Navis,戏中为了突显他的魔力,借着剧本故事的发生点,利用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制服诱惑──水手服。一件差不多露出全胸的背心、一条紧身裤、一顶水手帽,衬托出男主角引人的身形,性感的胸毛,及令男女崇拜的性征表露无遗。相信你是男女也好,挛直也好,都会受这性感的角色造型而着迷。
虽然此戏众角色性格较为轻描淡写,而且故事方面亦不是太讨好及出色。但只欣赏场影设计,拍摄用色技巧及男主角的诱人演出已值得一看。而且从中亦能挑起大家对性的欲望。男人,真的可以这么杀死人。
评论:想起法斯宾德的《水手奎莱尔》
学校的内部网里有了法斯宾德的《恐惧中的恐惧》同学说,他看了10分钟就再也看不看去了,70年代的全屏电影,叫人昏昏欲睡的情节,不知所云的叙事,说实话我也睡了好几觉,才勉勉强强地在挣扎中看完了这部电影,天晓得我们系的影视文学方面的专家黄宝富教授为什么这么极力推荐,难道他失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记得我以前还真的看过一部法斯宾德的电影,但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怪莫怪样的人的电影是如此在受到肯定与推崇的。
法斯宾德的世界是可怖的,又是诱人的。在狭小而局促的空间里,在一种不祥的宁静中,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诗意。这不是安东尼奥尼那几何构架的、现代城市钢筋水泥的荒漠;也不是费里尼那在喧嚣中寂寞、在梦魔中痴迷、在痛楚的绝望中滑稽地大叫大笑的、人类的马戏团入场式。他不同于伯格曼,他的激情不是那种《旧约》式的狂热;他也不同于阿仑.雷乃,他的诗意不是那种优雅、隽永、明晰的“行板”。这是一个“后现代”世界的人之骄子。是一个体味着深深绝望的天才,当代西方社会的牺牲品。一如他的女主人公玛丽娅.布劳恩献身于婚姻的神圣与社会性的成功,法斯宾德以一种不能自己的渴望献身于世界与电影艺术,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金钱与腐败的世界所叛卖。
三十六岁便溘然辞世的法斯宾德,为我们留下四十余部影片和电视片。这一数量惊人的艺术序列,《水手奎莱尔》这部“肆无忌惮”的表现主义影片作结,似乎十分突兀而偶然。但这部影片在西方世界所引起的震骇,几乎可以和他的辞世相比。毁誉参半,人们热烈的赞美和激愤的唾骂的声浪,高过了法斯宾德以往任何一部影片所引起的反响。作为法斯宾德的最后遗作,这部有着启示录式风格的影片,与其说是一部电影,不如说是一篇用影像构成的寓言。它的贡献所在,绝不仅仅是为现代西方时尚的“同性恋次文化”提供了一次新的解释,而在于它向全世界的观众呈现了法斯宾德的世界模式。这幽暗、肮脏、绝望的世界图景,犹如一声尖厉的警报,在法斯宾德的身前身后悲鸣般地回荡。
从某种意义上说,《水手奎莱尔》是一部有着双重主人公的影片。其中另一位主角便是军官赛龙。在叙事面上,他是片中全部行动、事件的旁观者与知情人,而在结构面上,他又扮演了文学作品中的叙事人——一个人物化的叙事人。在视听面上,这个人物似乎总是十分舒适地坐在舰艇指挥室里,透过玻璃窗居高临下地俯瞰一切,与此同时,他又鬼影般地无所不在。他的目光追随着另一位主角奎莱尔,审视着他、评述着他。影片中几乎每一段落之后,都会出现一个赛龙的近景或特写镜头:他在门外、窗外、甲板上、舷梯旁……。影片中摄影机的运动与静止方式、镜头间切换、摄影机的方位与角度,也时常以赛龙的视点为依据。其中大量跟拍人物的镜头,犹如一道紧紧追随人物的目光,而与人物保持一定距离的固定镜头,则象是一双远远窥视的眼睛。
赛龙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又是一个狂热的窥视者。在影片的一副画面中,赛龙的面孔隐没在黑暗里,只有一个椭圆的光斑照亮他的眼睛。这幅画面作为标示符号,使人联想起情节剧中俯身通过钥匙孔窥视的小人。这同时与叙事面中那个颇有尊严的上等人及结构面的权威叙事人的形象,形成了一个反讽式的对位。
仿佛是一个复沓的乐句,影片中再次出现了这一场景,这一映象结构。只是这一次,后景中的男人换成了弟弟奎莱尔。当娄西娜再一次试图对话失败之后,镜中的映象显得那样丑陋、冷酷而可怖:在一片青蓝色的光照下,娄西娜的面孔呈现出一种死样的青白,而她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唇,则呈现一种不堪入目的青紫色。那与其说是一幅真实的镜象,不如说是魔镜所映出的绝望与孤寂的游魂。
在影片的最后几场中,赛龙由于遭到吉尔的枪击、阻止了奎莱尔诬陷吉尔的阴谋,而终于与奎莱尔走到了一起,他对影片叙事面上的事件与行动的参与,使他失去了旁观者与叙事人的身份。因此,影片结论性的陈述并不是由赛龙做出,而是由娄西娜做出的那是酒吧里——影片的最后一个场景。绝望的娄西娜当众跪下来乞求奎莱尔,而奎莱尔却只是象绕开一段木桩一样地闪开身,面无表情地走出门去。娄西娜在船主身边坐下来,百无柳赖地掀开了两张纸牌,她忽然停住,仿佛为这两张纸牌所传达的寓意惊呆了。她终于大笑起来,在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中笑得全身颤抖,在大笑中,她对着莫名其妙的船主喊出了最后一句对白:“你没有兄弟!”仿佛恍然大悟的船主以一种古怪的笑声应和了娄西娜;仍然倚在柜台两侧的店主和警察也在无可奈何中相视大笑起来。在第一次如此空寂的酒吧中,这四个曾亲近奎莱尔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毫无快乐可言的笑声在空荡的银幕空间中回荡。这时,在一个全景镜头中,宽大的玻璃窗外显现出奎莱尔的身影,那身影笼罩在一片极为明亮的纯绿色的光照里。犹如一个狰狞的恶魔,又象一个可怖的幽灵。影片便结束于这一时刻。“你没有兄弟!”这句谜一样的语言,在影片的寓言构架中,或许可以转译为:“你没有亲人!”“他不爱你!”是的,在《水手奎莱尔》这部影片中,法斯宾德所构筑的世界模式,是一个无爱的世界。与法斯宾德的其他影片相比,这一世界更加阴暗,更加凄掺,这里甚至没有爱的虚掷,爱的残片、爱的幻象。没有爱,便意味着没有拯救的希望。《水手奎莱尔》所呈现的法斯宾德的世界模式,便是这样一个关于末日将临却无望逃离、无望获救的寓言。
是的,在《水手奎莱尔》所呈现的世界模式中,法斯宾德的基调是阴冷的、悲观的。这悲观与阴冷来自一颗对西方世界深感绝望的灵魂。他并不是一个旷代的智者,可以独具慧眼,冷峻窥见未来放希望;他也不是颓废的厌世者,可以用冷嘲托出一份黑色的幽默。他是一个执着的人,一个执着的艺术家。
一位西方哲学家曾在他的遗言中写道,“希望人类认识到自己的缺陷:缺少爱。”法斯宾德认识到了。他依据这残酷的、无爱的现实构筑起他的世界模式。但是,该打掉这魔镜中的梦魇,该剥落非人的假面,该结束这血腥的仪式。这是当代西方世界的卡珊德拉在呼喊。会有人听到这呼声。因为,“革命并不会发生在银幕上,而是在银幕外,在人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