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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诡异的黑色寓言 大卫·芬奇《搏击会》

www.ifensi.com 2008-07-04 18:20:01 来源:粉丝网  

  可以很负责任的讲,对于看惯了纯粹的感官暴力冲击的群体,《搏击会》需要真正运动你的脑细胞。

  《搏击会》是大卫·芬奇的又一代表作,是继《七宗罪》之后的一部深具影响的作品。在这两部作品中,大卫·芬奇充分展示了其独特的拍摄手法、剧情架构和宣扬主题,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当前美国社会的慵赘脂肪,让某些污垢赤裸裸的展示在人们眼前。大卫·芬奇运用强有力的影响风格,震撼了人们的内心;用艺术反映生活,揭示诟病,惊醒了仍被生活假象所迷惑和奴役的人们。

《搏击会》海报

《搏击会》海报

  果说《七宗罪》是杀手通过杀戮来对虚假生活中人们种种罪行的道德惩戒,《搏击会》则是通过一种无政府主义的暴力宣泄对阴暗生活中人们苦苦寻觅出路的另类揭露。在《搏击会》中,搏斗,不是一种娱乐,更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剂良药,一剂为心中精神寻求寄托的良药。影片中搏击会会员参与到这种游离于社会道德与法律界线的游戏,恰如其分的隐喻了美国社会边缘青年的生活和社会状态——迷乱、狂暴、无法自控。

  虽然在《火线追缉令》之后,大卫·芬奇与布拉德·皮特再次联手(当然,《七宗罪》中皮特也有不俗的表现),但在《搏击会》中,真正的主人公却是爱德华·诺顿在片中饰演的杰克,一个长期失眠、精神焦虑纷乱的车祸调查员。他切身的感受到整个社会给予他的那种空洞、无助的存在,而面对这种客观,他所做的只是像“一只被准备带到太空的猴子”,做某些无无谓的点缀,用物质填补这种实质乏味的生活。

  杰克有份还算体面的工作,通过物质来换取自以为美好的生活,他蹲在马桶上订购成套的家具:咖啡桌,带绿纹的沙发… …,但总是感觉某些地方不对,但又不知道如何去找到问题,就像杰克在影片中旁白:以前人们都是看黄色影片自慰,而现在通过邮购目录(消费)。长期的失眠也使他深陷所谓的痛苦中,但医生的话改变了他的生活:痛苦?你也称得上痛苦,你每周二去教堂看看,那才叫痛苦,一群被割掉睾丸的那人坐在一起,那才叫痛苦。于是,杰克迷恋上了参加各种团体,癌症团体,寄生菌团体,肺结核团体等等,因为在团体成员的互相倾诉中,他似乎找到了归宿和一种精神的释然,他可以痛苦,可以倾听身患绝症的成员在临死之前的真诚宣泄——他的失眠症也自愈了。最初杰克混进的是一个睾丸癌幸存者帮助会,这也许并非巧合,而是暗示了在一种空虚的被阉割过的消费主义文化中人的恐惧。

  虚无使人痛苦,使人希望通过各种方式找回存在的真实感。对于痛苦,人们可以选择结束这种痛苦,也可以主观缓解痛苦,从而找到生活的真正意义。但在《搏击会》中杰克最后选择了前者,因为他之前所有的都是徒劳,只能用枪干掉自己才能得到救赎。而搏击会的成员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如果不能结束或缓解这种痛苦,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更直接,将精神上的痛苦转为肉体上的直接痛苦。因而,搏击,成了最佳的载体。

  在搏击会,最初人们之间赠与对方的拳头虽是一种暴力,但显然,只是人们心境的一种宣泄而已,使每一位参与者明白了自己内心所缺少的精神和状态,而这种宣泄的代价也只是一种肉体的痛苦而已。这让我想起了《达芬奇密码》中修炼的苦行僧(那位白化病老兄),每次通过一次次鞭笞和绑缚肉刺带的痛苦修行,使他(们)对肉体痛苦的信仰更加坚定——因而,个人来看,搏击会早期充斥了一种宗教和哲学(虽然两者有时是冲突的)气氛。

  有人说,搏击会更像一个医院,而暴力是药,搏击是精神疗法。但在我看来,这种暴力是兴奋剂,它与吸毒的作用是一样的,用幻觉和模拟的体验使人逃避现实。然而,随着时间的磨练,他们逐渐上瘾,无法自控,最终蜕变扭曲,成为了社会破坏的众多份子——因为是这种兴奋剂使他们的精神麻痹了。

  泰勒(皮特饰演)在搏击会用精神领袖的口吻对大家说:“在搏击会里,我看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壮最优秀的人,我看到了潜力,但是它们被浪费。该死的,整整一代人都在当加油工、招待员或者白领奴隶。广告让我们追求汽车和时尚,让我们做自己憎恨的工作,好让自己有钱去买那些不需要的狗屎。我们是被历史抛弃的一代,没有目标也没有位置,没有伟大的战争,也没有经济大萧条。我们的伟大战争就是精神上的战争,我们的生活就是经大萧条。人小就看电视,幻想有一天能成为百万富翁、影帝或是摇滚乐明星。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做了,我们正在慢慢明白真相。我们真他妈的被激怒了……”

  平日空虚下掩藏的愤怒已经不可掩藏了,已经无法通过搏击来缓解和结束了。一种“大破坏计划”应运而生,他们砸车,炸商店、纵火等等,显然成为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成为了一种“邪教”,泰勒就是上帝——但这恰恰是社会酿造的苦果。

  纵观《搏击会》,其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杰克现实中自己没有察觉的噩梦。他被自己潜意识中的幽灵泰勒控制了。泰勒是聪明、安分守己的杰克的极端反面,他狂暴、不羁——虽然他只是存在与杰克脑中的一个产物,一个希冀变成的产物,这都是一种意识欲望造就的。  

  当杰克逐渐明白自己已渐渐失去控制,逐渐了解到原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所赐,是他而不是“他俩”,摆脱这种欲望,谈何容易,自己内心中的另一面“泰勒”无时无刻出现在他眼前,对于“泰勒“要毁掉城市中的所有信用卡大厦,杰克似乎无能为力。被泰勒带到楼顶,面对这即将爆炸的大厦,杰克束手无策… …这似乎是杰克一种自我救赎的努力,更是一个对现代人找寻却最终失控和无能为力的尴尬处境的隐喻——楼还是倒掉了。

  《搏击会》影片的结尾稍显乏力,尤其是马拉(泰勒,确切的说是杰克的女友——也许是,也许不是)的最后出现,使影片略显做作,这种救赎虽然是众望所归,但却使影片的锋芒磨去了不少。

  但无论怎样,《搏击会》一贯的非线性叙事(采用了“黑色影片“惯用的倒叙,《不可撤消》尤为明显)及犀利的镜头诉求,把关注的焦点投向人性与社会的黑暗之处,举起了大卫·芬奇鲜明的特色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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