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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先驱导报》文章:电影大师时代的终结

www.ifensi.com 2007-08-03 16:08:37 来源:粉丝网论坛  

  这两天,中国文艺青年的手机里流传着这样一条短信:伯格曼去世了,还有安东尼奥尼。所有人都体会到一种失落感,欧洲艺术电影的时代终结了。茫然的现代主义过去,我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离去迫使我们回望一个电影时代的孤独背影。

  倔强的老灵魂们一一远行,他们又似从未离去:影像灼人,或许可以说每当我们身在光影的流动中不无感伤地逆流而上,他们无所牵绊,无谓惧怕,他们归来,继续追问生命的终极意义,也质疑时代的愚蠢和浮夸。

  伯格曼

  穿透黑暗的伯格曼

  【作者】三皮 苏静

  伯格曼的离去迫使我们回望一个电影时代的孤独背影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7月30日,隐居法罗岛25年的瑞典电影巨擎英格玛·伯格曼在家中逝世,这时候他已89岁。我们看到他的最后一部电影《芬尼与亚历山大》,那已是11981年的事情。那是一部总结一生的电影。他更多时候是乐意用黑白来诠释世界的,但这一回,他选择了彩色。他用那缤纷绚烂的色彩来回忆美好、忧伤,也焦虑的童年。

  几乎在所有的访谈,所有的回忆性文章中,伯格曼谈到童年,总要谈及在那尚少不更事就生出的疑惑——我们为何必须生存。这个命题的设问,是存在每个人幼年时心中的。岁月变迁,更多的人在无助的生活面前,要么逐渐将其淡忘,要么无暇、也无意去静思追问。而伯格曼终生都在探求答案。

  人在戏中

  大师一生只拍一部电影,这句话对于伯格曼成了一个恼人的魔咒,他的一生都在拍摄“我”。“我”有时候是《第七封印》中大役之后归乡的骑士,骑士和死神的棋盘对决,一定是影史上最具创造力的一幕,那是学院派们顶礼膜拜的场景。“我”有时候是《冬日之光》中彷徨失措对自己的信念开始置疑的牧师,有时候是《野草莓》中沉湎于往事追忆的老教授,或者有时候是《处女泉》中隐居岛屿的老作家。

  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很疲惫,所以他的主人公以中老年居多,仿佛是从他出生就在忧惧死亡,那种痛苦如影随形,紧紧相依。从这样一个层面来看,那个“我”只是更多个我的凝聚,它的本质是“我们”。他倒换了望远镜的朝向,让我们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看到永远不是终结,那还仅只是表象。

  晦涩的巨人

  伯格曼是一位晦涩的巨人,这一点对执导电影的同行也不例外。拉出他的影视作品表单,数量多得吓人,而他的每一部影片又都是一个庞大的符号城堡。在庞大的符码面前,人们要么就陷入到过度阐释的境地,要么就不得要领,或者干脆迷失,尤其是对于缺乏文化语境的中国观众,伯格曼的影片注定是费解难懂的。

  但在镜头和光影的运用上,即便只是浮泛地看,也能看出美来:湿寒的瑞典、密集的雪花、海边呼啸的风、一个又一个面部的特写,好像凝视到你心中去的眼神。这一切都是美的,但是并不过分。

  他所要的是让你凝视那画面之下,那些同样在凝视你的眼睛,要你去穿透那黝黑的眼珠进入绚烂抑或黯淡的内心。在那里有太多的疑问,别指望他给你答案,因为他本身也很茫然,他需要的是你的沉思,是唤起心与心的共鸣。

  时代的终结

  与其说伯格曼的过世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不若讲他25年前的退隐就已宣告了“拷问人类、焦虑艺术”的死亡。和伯格曼并称艺术电影“圣三位一体”的塔科夫斯基、费里尼早在1986、1993辞别人世。三人之中,塔科夫斯基是诗,费里尼是杂文,只有伯格曼是经,是更纯粹的福音书,他总是饱含赞美,虽然赞美时时显露犹疑。

  当三人在天堂相遇,会是怎样一番局面。无疑这三个本质谦卑的人也许可以各自在访谈者面前侃侃而谈,静静道出属于他们也属于人类的艺术、人生、困惑和童年。但当他们邂逅时,则肯定是无言居多。他们无须多语,他们总有一双黝黑的眼睛,拿黑暗照亮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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