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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摇滚 《最后的时光》

www.ifensi.com 2005-12-06 17:07:43 来源:信息时报  

 今年,一部以Nirvana(涅磐乐队)主唱Kurt Cobain的电影引起了很多摇滚乐迷的注意。在Kurt Cobain远离这个世界之前,他已成为那一代的内心代言人。在他离去之后,可能已经成为摇滚乐真正造就的最后的一位摇滚明星。

  他以自己的音乐冲击美国社会价值观,拒绝屈服,就像每一位显赫摇滚音乐家一样,他不会对别人妥协,最终却离开这个世界。

  在Kurt Cobain去世11年后,电影《最后的时光》(《last days》又勾起了大家对青春和摇滚的怀念。

“这小伙子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电影是以反偶像反高潮的方式,展现Kurt Cobain的生活,却没有对Kurt Cobain的死因提出任何回答,那么,日记则真实的坦露了Kurt Cobain的内心和生活:在其短暂但极具爆炸力的音乐生涯中,他在Nirvana乐队中出色的音乐表现,他与Courtney Love那风雨覆盖的婚姻以及为了与毒瘾对抗所做的斗争,都已决定他已无法逃离已注定的命运。当他在私底下逐渐为他的名气感到不安时,他的内心已经萌生了恐惧。


  “这小伙子有点不对劲”,当1993年Kurt因敬意而特意去堪萨斯拜访William Burroughs时,Burroughs这么记录到,“他老是没来由的皱眉头”。

  Kurt确实有点不对劲,但并不是像William Burroughs所说的那样没由来的皱眉头。他皱眉,因为他是一个处于悲哀处境之中,长期受毒瘾折磨并饱尝压迫的年青人(Bob Dylan 在听了《Nevermind》专辑中冰冷的“polly”后说了这么一句,“这孩子有颗真心”)。在另一方面可以说他是地球上一颗最耀眼的摇滚明星,当Nirvana乐队的专辑《Nevermind》的销量达到了几百万张之后,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朋克乐与金属乐的混合体Grunge所转化,变成了悲哀的拥护神。

   Kurt那愤怒的极具扩张力的嗓音总显得那么的悲伤,似乎其中包含了美国这一代———X一代年青人所有的愤怒和呐喊。最后随之而来的矛盾,就是因为其朋克乐的明星地位使得他的生存地位无法维持稳定。那本由Charles Cross所写的《比天堂更加沉重》传记,已经向我们讲述了许多往事。但现在这位音乐家的这本私人日记,让我们更清晰的意识到,背负着声名之重的他是如何的困惑和矛盾不安以及他对摇滚乐是多么的厌倦。 

       现在,当你看到年少的孩童溜出学校的大门时,你就会看到他们黑色的衬衫上会有被用醒目黄颜色标出的“Nirvana”这个名字。这些中年级的顽童可能无法告诉你Nirvana的意义是什么。在1994年4月初当Kurt Cobain把已上满膛的枪塞进嘴里,并扣动板机时,这些最年轻的一代还没有出世。10岁的小孩总是愿意认为Kurt是最好的摇滚明星———外表俊朗,一位不需要任何动机的反抗者,一个带有嚎叫的沙哑嗓音的成人男孩。Kurt代表着冲击美国社会价值观的小城镇朋克乐,拒绝屈服,就像每一位显赫摇滚音乐家一样,他的行为总是显得不会对别人妥协。但也许这些孩子也应该明白,Kurt可能是摇滚乐真正造就的最后的一位摇滚明星。

  Kurt在日记中写到,“我能感觉得到,在我们这一代人之中,有这么一种普遍的感觉,都觉得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已做了”。这句话概括了X代年青人所带有的倦怠心情。之后他又补充说到,“天啊,我已厌烦了跟摇滚乐有关的任何事情了,假如我从19岁开始就对摇滚乐的一切了如指掌的话,那么当我变老的时候,我将干什么才好呢?”(在1989年2月的一次采访中,Kurt谈到当时西雅图正处于繁茂发展阶段的Grunge乐时,他认为那就是摇滚乐的最后一次音乐重现,摇滚乐的最后一次浪潮)。

  而幸运之神单单把Nirvana乐队从众多的太平洋西北岸的Grunge乐队挑选出来,这一事实让愧疚感摧毁了Kurt,“背叛了几年前那些曾经热爱过我们音乐的同伴,让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罪恶。”

       没有人回答,只有枯萎

  事实上,导演加斯·范·桑特一直在回避这是一部Kurt Cobain的自传片。虽然他以Kurt Cobain生前最后几天的心路历程为主题,但他真正的目的是探讨,一个面对突如其来的名声,却无法接受,无法在自己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人,最后选择结束自己生命之前的一些心理变化。因此,这个貌似Kurt Cobain的人,也可能是任何有类似困扰的人。

  因此,热爱Nirvana乐队的人可能会对这部电影感到失望。范·桑特镜头下的这个绝望的人是如此空虚贫乏,如此平凡无奇,在他死亡前的48小时里,我们目睹着他做着各种微不足道的生活琐事,像精神错乱的病人般喃喃自语,步履蹒跚,魂不守舍。电影里没有任何人能接近他,而观众也无法靠近。

  与《Elephant》(《大象》)的类似,长达九十多分钟的《Last Days》,范·桑特没有打算解释任何事情。因为,该知道的我们早都知道了。

  一名五年前付不出录音室租金的Grunge青年在五年后上遍了所有音乐杂志的封面;他的海洛因毒瘾与失败的婚姻让事业前途一片晦暗。可那些永远无解的,究竟谁杀了Kurt Cobain之类的问题,那些类似侦探小说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我们只是在一部摇滚世界里的真实生活中,看到了一个被闪光灯晃的无法睁眼的年轻人,范·桑特不想继续制造偶像,他甚至拆穿了人们对Cobain自杀签条的美好想象。“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在电影里,Cobain的最后生命不是烈焰般燃烧,而是悄然凋零。

        无论屏幕上的那个摇滚青年,是如何在自己的世界里飘荡。屏幕下的我们却禁不住回忆:看到满头金黄长发的Michael Pitt穿着与Cobain一样的毛衣,破牛仔裤与黑球鞋,甚至戴起相同款式的塑料眼镜并身着女装,甚至气质上都有着某种程度的类似,陷入对Kurt Cobain的感伤。这种感伤不仅体现在观看电影中,更体现在阅读Kurt的私人日记的过程中。

      也许我们根本办不到

  Kurt的日记将带领我们从乏味的青少年自我意识焦虑,进入到默然的自大中去(KurtCobain无法决定到底是将Nirvana变成一支纯朋克的乐队还是像REM那样玩音乐),偶尔,他还是能明智的学会自我分析身上的这种焦虑情绪。就像好多学生的笔记本上所记载的东西一样,在他所记下的一些个人生活哲学话语旁,布满了他的卡通及涂鸦杰作。一些关于给货车加油灌水的提示话语,他所喜欢的歌曲名也免不了被列出来,记载在本子上。

  Kurt写到,“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产的音乐人,所以感觉上来的话,一切都会随着变化。我发现自己喜欢在小本子上和那一张松软的纸上涂写,结果总是会有那么一些较合适的想法被文字记载下来。

  从他为了生活的斗争到能清醒的表达自身的混乱感,Kurt的日记隐含了文本式的遗言,带有愤怒的,痛苦的以及那不可抑制的毒瘾。在这里面的Kurt是混乱的矛盾体,有时显得混乱不堪,有时又极其讽刺,他就在这两种不同的特性中来回跳动。

  曾在1993年采访过Kurt的《纽约时报》记者Jon Pareles在采访后说到,他很小心谨慎但没有防备之心,真诚但带有一定的讽刺性,瘦小但极其敏感。他也意识到名气在扩大,所以也尽量尝试去忽略这一切。

  但能让Kurt一直持续不断在这本子上记录东西的原因,主要是他竭力的想去吸取在其周围垂死的流行文化的意义或者说竭力在利用这些文化。而最初的起点主要是他已意识到60年代的梦想已经破灭了。

  “我想指责父母亲他们这一代人和社会变革走得太近,在受到政府及媒体的影响下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损毁了那些美好的东西,并通过那高楼大厦及嬉皮士的代表们为所做过的一切和自身寻找脱词”,Kurt又接着写到,“假如Jimi Hendrix活到今天的话,他有可能会变成某些人的笑柄及流行文化中不起眼的流行饰品。”

  Kurt盼望着能以自己的音乐,来摇晃整个美国社会,但与此同时,他也绝望的意识到这种想法是丝毫不会起任何作用的。Kurt曾在某篇文章中刻薄的写到:“我们想从中获得好处也想对他们那些大人物谄媚一把,希望我们也能够变成更有名气,也能和那些蜡胶美女偶像们干上一把。”而从文章中读出来的潜台词却是:我们该怎样才能让摇滚乐变得像实际存在的生活事物一样生动活现呢?随之而来的反驳语是:也许我们根本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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